第(1/3)页 新潮出版社,七楼编辑部。 王德安办公桌上的三部电话从早上七点就没停过。 座机、手机、还有那部只有核心作者和高层才知道号码的私人备用机, 三条线轮流响,像约好了似的,一条刚挂,另一条就接上。 秘书徐岚推门进来的时候,王德安正把座机听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左手按着太阳穴,右手在审稿单上签字。 “……我刚才说得很清楚,新潮出版社不接受任何媒体关于这件事的采访邀约。对,当然也包括见深先生。” 他挂了电话,抬头看见徐岚站在门口,手里夹着一份按时间排好序的来电记录单,纸页边缘用彩色标签分成了三类。 “社长,截至早上九点十五分,共收到四十七通媒体来电。” 徐岚走到办公桌前,把记录单摊开。 “红色标签是直接问见深先生对林阙争议有何看法的,二十一通。 蓝色标签是想约您做专访回应争议的,十五通。” 她的手指点在第三种标签上,黄色的,数量最少,但她特意把这几通排在了最上面。 “黄色这批最值得注意。一共十一通。 问法都不一样,但核心只有一个问题。” 王德安接过来,目光扫过那几行记录。 《文学周刊》,九点零三分来电: “请问林阙发表《竹林中》之前,是否经过见深先生的审阅或指导?” 《当代文艺》,八点四十七分来电: “我们了解到林阙与见深先生存在特殊的关系,想确认这篇引发争议的作品,是否属于见深先生创作计划的一部分?” 月岩文化主编的私人助理,八点三十一分来电: “网上有声音说林阙的写作方向深受见深影响,请问见深先生是否事先知晓《竹林中》的内容和立意?” 王德安把记录单放下,手指在那行“是否经过见深先生的审阅或指导”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他没有说话,但嘴角往下沉了半寸。 这些问题表面上是在求证师承关系,实际上每一个都在暗示同一件事。 《竹林中》影射文坛的立意,是见深授意的。 一旦新潮出面确认见深与林阙之间存在指导关系, 哪怕只是含糊地承认“有过交流”,外面那帮人立刻就能把帽子扣到见深头上: 一个隐居幕后的文坛大佬,操纵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充当棋子,借悬疑小说的壳子向整个文坛宣战。 到时候,林阙从“狂妄的天才”变成“被人利用的提线木偶”, 见深从“神秘前辈”变成“躲在暗处搞事的阴谋家”。 两个人的名声一起报销。 王德安靠在椅背上,闭了两秒眼。 “小徐。” “在。” “这批标签,一个都不回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