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铃声在,读者就留在那片空间里。 人物可以轮转,空间不散。” 薛弘川接着说。 “第二轮追问。 第六次视点转换时声音系统完全断开。 唐荷的回答是什么?” 周文远把原话念出来。 “'因为第六次切换发生在拆迁告示贴上墙的瞬间。 那张告示把市集原有的声音压空了。 铃声缺席,代表日常秩序第一次出现裂口。'” 薛弘川盯着屏幕。 “铃声缺席,代表日常秩序的裂口。”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 然后他转向王德安。 “见深的课程记录里,有一条叫'别只看人物线'。” “唐荷在答辩中被追问到极限时,临场反应的核心逻辑,恰恰就是'不看人物看空间'。” 薛弘川往椅背上靠了几分。 “今天上午林阙答辩最后那段,'我没有给他加诗意。脚步的节奏不是我赋予的,那是老赵二十年走出来的。'” “'我没有把他们的命运安排进我的叙事模板。 我只是站在那里,站得够久,直到那些东西自己浮出来。'” 他停顿了一拍。 “退到墙角,不存在,只负责记住。” “不替人物喊疼。” “让消失本身成为最重的悲剧。” 薛弘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。 “这三句话,分别出自见深研修班的第一课、核心理念、以及第三课的课堂语录。” “而今天鲲鹏十席的答辩台上,这三句话的变体,至少出现在六个人的回答里。” 他抬起头。 “各位。” “按作协备案记录,林阙、许长歌、唐荷都参加过见深那场远程课。” “方勉、周蕊,新潮研修班学员,接受过见深的七节课训练。” “孙启明,同为研修班学员,以见深第一课为创作基点完成《陶窑》。” “六个人。” 薛弘川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鲲鹏十席里,超过半数。” “见深连面都没有露过一次。” “可他的笔法、他的理念、他的观察方法,已经刻进了这些人的骨头里。”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 那位此前提出质疑的理事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。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三下,打破沉默。 “薛主席,我有不同意见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学术惯有的严谨。 “我承认这些数据之间存在关联。但相关不等于因果。” 他把身体坐直。 “第一,所谓'不替人物喊疼'、'退成一张椅子',这些说法固然有辨识度,但归根结底,它们是方法论层面的概括。 一个好的方法论被多人采纳,这是文学教育的正常现象。 我们不能因为多个学员使用了同一套方法论,就把他们的成就全归功于授课者。” 他翻了一页文件。 “第二,商业包装。 新潮出版社最近一年市场表现极为亮眼,见深的名号在读者群体中已经建立了相当高的认知度。 在这种前提下,把研修班的成果和见深个人的影响力绑定在一起,是否存在过度包装的嫌疑?” 他看向王德安。 “我有个很直接的问题。 王社长,见深本人真的亲自参与了研修班的教学设计和作业批改, 还是说,他只是挂了一个名?” 这个问题很尖锐。 王德安没有动气。 他把茶杯放到一边,身体前倾了两分。 “理事问得好。我回答三点。” “第一,七节核心课由见深本人录制加密音频并交付,声纹信息做过保护。 交付时间、文件校验和课程版本,新潮机要系统里都有留痕,可以查证。” “第二,学员的阶段性作业返回意见虽然由编辑团队执行,但每一期的批改标准、审核要点和重点学员的特殊批注,都经过见深本人确认。 他全程参与课程框架、批改标准和重点学员复核,属于实际操盘。” “第三。” 王德安停了一下。 “关于孙启明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。 “孙启明当初完成研修班结业作业后,新潮方面确实接触过他,提出过单独出版合作意向。 但他拒绝了。原话是'自由惯了,不想被约束'。 之后这事就没再提。” 第(2/3)页